2021.11.15
三四天前呼吸总算恢复正常了。在非常专注非常沉浸地做事时,察觉不到有任何呼吸问题,一旦松懈下来才偶尔需要大口呼吸。两周前才摘录了书里的句子:“如果有足够的觉知,你可以将你的系统激活到一个状态,那时,仅仅是呼吸就能带来巨大的享受。”也许是为了让我体验这一点。能正常呼吸实在太好了。
自从上周五知道了自己的大限,这三天竟然就再也没有放松偷懒的时刻了。每时每刻都在思考和工作。就像现在,写一写日记对我来说已经是今天最懈怠的时候了。时间好像已经不够用了,想要做的事情,在接下来几年能完成吗?照这么下去,最后怕是要过劳而死了呀。
萨古鲁在《内在工程》里讲了这么一个故事:
二次世界大战刚开始的时候,一群纳粹士兵闯入了奥地利的一户人家,将大人和小孩带到不同的地方。两个小孩——十三岁的女孩和八岁的男孩——被带到一个火车站。他们和其他孩子一起等火车的时候,男孩子们开始玩起了游戏。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未来会发生什么,只是像平常那样嬉戏,孩子们总是这样的。
一列货车开进火车站,士兵们将所有人都塞进车里。姐弟俩进了车厢以后,小女孩发现她的弟弟忘了穿鞋。那可是奥地利的冬天,一个寒冬。不穿鞋,脚可能会被冻掉的。女孩发怒了。她拼命地摇晃弟弟,打了他一个耳光,大吼道:你这个白痴!咱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?爸妈去哪里我们不知道,我们要去哪里也不知道!你跑去玩还把鞋弄丢了,我该拿你怎么办啊?”
到了下一站,所有男孩和女孩都被分开,那是这对姐弟见的最后一面。
大约三年半以后,女孩离开了集中营。她发现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幸存者。其他人都消失了,包括她的弟弟。在她的记忆中,就只剩下姐弟最后一次在一起时她对弟弟说的那些狠话。
就是在那一刻,她做出了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:“无论我今后遇见谁,我再也不会对他们说任何日后会让我懊悔的话,因为那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在一起。”
《内在工程》第一部分 第五章
我当初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很震撼,但也只是智力上的理解而已。现在却在情感上更理解了她的话。把和别人的见面当作最后一次见面,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相会。
昨天去姐姐家里做客,她开车接送去我地铁站。临别那段路,我在车里想到,其实有很多朋友,我这一生都不知道还能再见几回了。如果一两年才见一次,已经没剩多少机会。而有一些人,或许就这样再也不会见面了。